-古黎-

「他和他的坟墓之间只隔着一样东西:他的死亡。」
我不高冷,我是沙雕。

【双黑太中】逃避之旅

*我流对话
*没啥剧情

        lupin一如既往地亮着鹅黄色的灯光。虽说交谈声断断续续,若能划定自己的圈子,略微嘈杂的声音也就被过滤掉了。毕竟,来此消遣的人大多怀有心事。
        “真是的……”中原中也撇了撇嘴,“好不容易有空闲时间,为什么你这家伙也要跟来啊!”
        被称作“你这家伙”的黑发男人神态自若地按了按杯中地浮冰,道:“你很吵诶,矮子。况且我比你先到这里,本以为能享受一下独自饮酒的乐趣,居然碰上中也,该抱怨的应该是我吧?”
        “什……?!”中原中也的拳头挥到一半,突然顿住,又缓缓收了回去。“看在黑手党和武侦社处于和平时期,老子今天不想打你。话说你今天居然没带女人啊,烂人。又被甩了?”
        太宰治撇了他一眼,“不愧是蛞蝓脑袋,能想到的也仅此而已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行吧行吧,无非就那几个理由,我也懒得一个一个猜。不过真是少见。你居然喝醉了。”中原中也摘掉帽子扣在桌上,带着坏笑凑过去。
        太宰治倒也不反驳,一手抢过中原中也手里的帽子又扣到了对方脸上,另一只手举起杯子灌了一口酒。
        “嘁。居然无视。”中原中也打掉太宰治的手夺回了帽子。
        “光在一边说的热闹……”太宰治放下杯子,悠悠地勾起嘴角,“你不也是醉了?”
        “哼……有什么关系。”中原中也一下子饮尽杯中的酒液。“麻烦了!再来一杯。”
        两个人就这样突然没了话。刚刚还连在一起的圈子,毫无预兆地剥离分开了。两个人处在各自的圈子里,似有似无地想着各自的心事。每到这时候,世界就像是被上帝洗过一样干净。
        但是干净是不可能的。太宰治想。上帝也是不可能存在的,不然这个世界早就被洪水洗了千万遍了。洪水,洪水猛兽,记忆是洪水猛兽,人们常说的。
        “啪!”两只手在太宰治耳边拍了一下。太宰治微微回神,不屑地瞥向了一旁的男人:“烦诶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帮你打蚊子。哈哈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中也我好担心你是不是智商回退了。骗人的话百百目鬼会附身你的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用这种鬼话吓唬人,你才是幼稚鬼吧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“喂你这混蛋!你这张死人脸要绷到什么时候啊!?就算是今天,也适可而止了吧!!”中原中也突然吼了起来,接着又喝干了杯中的酒。周围的人被中原中也突然开大的音量吸引了注意,却发现方才大喊大叫的男人已经趴倒在吧台上。
        “不好意思呢,他喝醉了。”太宰治挂上了标准微笑向周围道歉,以至于没注意到趴倒的男人的低语。
        “唔……你这家伙,一直都是……自顾自的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“是是。”太宰治翻出中原中也的钱包,结了两人的钱,摇晃着站起来,顺便架起了橘发男人。“麻烦死了……真是倒霉。”两个醉鬼就这样东倒西歪地蹭了出去。
        “喂……你肯定又拿的我钱包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难得聪明呢,中也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哈,好歹这么多年,就你那尿性……嗝。”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“算了,太麻烦了。”太宰治突然止步,直接把身上架着的人扔到了地上。
        “喂!!混蛋啊!!很疼的!!”
        “你好重啊,太胖了吧。”太宰治拍了拍风衣上不存在的尘土。
        “老子那是肌肉。”中原中也不顾什么干部形象,顺势躺在了地上。太宰治见状,也并排躺在了一旁。
        “像两具尸体呢。中也你想要葬在这里吗?”
        “哈?这里?开玩笑,这什么破地皮啊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哈哈哈,也是呢。”太宰治合上眼,“听不到海浪声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果然是因为今天吗。原来你真的有心啊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乱说什么啊,中也。你知道我从来不对女孩子们说‘爱’的吧?”
        “这有什么狗屁关系吗?!你这样说话说一半真的很烦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高估你了,蛞蝓脑袋就是蛞蝓脑袋。‘喜欢’只需要‘索取’便可,而‘爱’是要‘给予’的。我没有心,所以是学不会‘给予’的。”
        所以我是没有资格说“爱”的。
        中原中也沉默了几秒,长叹一声:“啊——。反正我一直都搞不懂你这家伙。”对此,太宰治也只是笑了笑。
        “可是啊,你一直都让我觉得‘好讨厌啊,真想快点远离’。”中原中也半睁着眼,眼角被酒精熏的泛红,心里却想:这样算作什么呢?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这样啊。”什么都不能算啊。太宰治心如明镜。“你酒醒了吗?”
        “本大爷都没和你打架,怎么可能醒酒?”
        “那就好了!”太宰治跃起身,这下反倒没有拍身上沾的土。他回头冲着地上的男人喊道:“走吧,中也!去旅行!”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疯子啊你。”中原中也控制着异能,让自己的身子直挺挺立起来。“去哪?”
        太宰治故作沉思状,继而欣喜地击掌:“有了!就从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“哈啊!?鬼才陪你!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……
        从黑夜到白昼、从现实到幻想的,心知肚明却缄默不言的逃避之旅。

算了没有题目了

*大概是一个不同世界线交错的穿越故事。时间线混乱,可能与原著不同。
*首领中也,可能有中也黑化要素
*可能会坑(极大几率)
*是双黑的故事

    “嘶……”太宰治揉着头撑起身子,“真疼啊……”
    他跃起身子站定,拍了拍完好的风衣上的尘土,环视了周围一圈。现在约莫是傍晚时分,被夏日的烈阳炙烤了一天的土地,余热也差不多要散尽。太宰治看着自己所处的这一片青草地,脑内闪过青草被某种东西犁过、土石四溅的狼藉画面,随之而来的是大脑强烈的刺痛感。
    有点糟糕。
    好像忘记了什么。

    “这位美丽的小姐,”太宰治随手从街边溢满垃圾的垃圾桶中摸出一支玫瑰,行了个礼,“请问您愿意……欸,别这样急着逃跑好吗……”女生渐渐跑远,太宰治无趣地扔掉了略泛枯黄的玫瑰。
    街角的拉面店招牌被换掉了……第一栋楼附近的猫群中多了一只黑白花的母猫……曦子小姐已经出嫁……以及最令人在意的,所有的日历都显示了现在是——
    两年后。
    太宰治摩挲着下巴向前走着,突然感到前方50米左右有一个障碍物。目光从地面向上移,映入眼中的是熟悉的身影。
    “哟——”太宰治换上了招牌笑容,摩挲着下巴的手也看似自然的垂下,“这不是小矮子吗?”
    话音未落,对方身形一闪,几乎是瞬间,一个冰凉的刀刃便贴上了了太宰治的颈部。与此同时,太宰治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HKP7直接对准了对方的额头。
    “好久不见啊,太宰。”中原中也橘色的发丝随着动作的停顿而落下,冰蓝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。“你应当知道,这个距离你是敌不过我的。”
    太宰治眨了眨眼,向刀刃一侧歪了歪头,惨白的绷带被划开了口子,“我当然知道啦。”举着枪的手收了回来,“所以,中也为什么杀气这么重?”
    中原中也眯了下眼,也收回了刀子,“我认为你应当很清楚。”
    “即便你和他长相几乎完全相同,能力也一样,也不是我认识的太宰治。”中原中也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威压,“所以,你是谁?”
    太宰治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开口道:“所以……中也,你现在,已经不是干部了吧?”
    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    “难搞了起来啊……不过要证明我是谁很简单。”太宰治俯在中原中也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。

    “我真的很不想信你的鬼话,来自两年前什么的。”中原中也叹着气走进自己的小别墅,还不忘提醒身后的太宰治“换鞋,鞋柜左边第二格”。
    “这么说,我现在岂不是比你大两岁了?来,这回叫我‘哥哥’总没什么问题了吧?”中原中也突然冒出来一个坏笑。
    太宰治揉着太阳穴,让自己陷入了沙发中。“所以这两年你都学了什么啊……唉。天真愚蠢的小矮子哪去了。”
    “再叫一个小矮子试试!?”
    “哈~这还是没变嘛!”
    中原中也挥起来的拳头突然僵住,然后便缓缓落下。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跌入冰窟。
    “中也?首领哥哥?”
    “什么事。”
    “你为什么把我以前放在这里的合照都丢掉了?”
    “没有丢掉。”
    “还有这里,应该有一颗留作纪念的哑弹;这里,应  该有一个纪念我们第一次完成任务的复制报告……”
    “……”
    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……”
    “死了。”中原中也打断了太宰治的话。
    “果然是这样~”太宰治一只手握拳锤在了另一只手的手心上,笑着说,“这里的‘我’已经不在了!”
    “你又为什么在这里?”中原中也朝酒柜走去。
    “我忘记了。”太宰治一脸纯良。
    中原中也取出一瓶红酒,起了木塞,同时两只杯子从杯架上平稳地漂浮过来,中原中也手腕略微翻动几下,深红色的酒液便自然地淌入了杯中。
    “你可能不知道,”中原中也不紧不慢地朝着太宰治这边走过来,摘下漂浮着的两杯红酒,将其中一杯递给对方,面露微笑,“自从‘那个太宰’死后,我的耐心少之又少。”
    “所以……?”
    “我学习了一点‘拷问部’的手段,用以消遣。”
    “哦呀,”太宰治站起后微微俯身,捏起对方落在肩膀上的一缕发丝,装模作样地嗅了嗅,“怪不得你生出了腐烂的味道。”然后愉悦地笑了起来。
    “这不就和我一样了吗!中——也!”
    中原中也压了压帽檐。
    太宰治绕到对方身侧,略显苍白的唇凑近了对方的耳朵:“——还是说,你根本就是在模仿我?”
    “虽然你能使异能无效化,但是物体的惯性带来的伤害还是难以抵挡的吧?我是说,超音速的状态下?”
    太宰治的视线微微偏过一些,借着某块玻璃的反光,看到了自己身后半米范围内,悬停着数十把裹着红光的匕首。
在示威。
    “这么说,中也还增加了收集匕首的习惯啊!我送你的那一把还在吗?”
    “你真的很吵。”中原中也说出这句话时,只是略微偏了偏头,帽檐下的视线对上了太宰。
    太宰治突然在原地转了半圈,“我看看……嗯,这一把勉强符合我的审美吧。”右手抓住其中一把的刀柄,刀身的红光也随之散去。他伸出左手食指,在刀锋上抹了一下,殷红的血珠像是毫无预兆般地争先涌出,引得他小声嘀咕“锋利度不错嘛”。接着,太宰治又转过身,将匕首扔到身后,挂着血珠的食指就这样按在了中原中也的唇角,一直抹到耳根处。
    “中也……这不是你。”
    中原中也难得愣了两秒。两秒后回了神,眼睛又回到了冷冰冰的蓝色。他一把拍掉太宰治的手,道:“这就是我。只不过懒得和你再玩过家家的游戏了而已。”
    “说起来,中也,你为什么直接把我带到家里?难道你两年都没……啊!不要乱扔东西!我会自己拿沐浴露!”
    “再废话就让你下巴脱臼再剁掉舌头。”
    “……你很熟练嘛。”
    空气安静了片刻。
    “鉴于你‘初来乍到’,我稍微给你讲一下这两年发生的大事。”
    “两年前你死掉了,消息很快传遍了横滨的‘地下组织’。武侦社因此手忙脚乱了好长时间,而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认为我没办法使用完全体的‘污浊’便上门挑衅,也给黑手党这边增加了些许工作量。这就是为什么我把你直接带回来。已死之人再次露面,会引起不小的骚动,造成怎样的结果也难以预测。解决了‘太宰治死亡’事件的余波之后,森先生借口上了年纪隐退,具体情况不明。于是如你所见,我登上了首领之位。芥川那小子听说了你死了之后,像条疯狗一样咳着血狂奔到训练室,差不多拆了一层楼,维修都修了两个多月。人虎那边,应该也很伤心吧。没怎么注意。不过那之后‘新双黑’如你所愿差不多成了气候,可喜可贺啊。”
    但最重要的部分他仍旧没说。太宰治在心里作出总结。中原中也绝非怀旧之人,死人的东西他绝不留。可奇怪的是,中也家中关于“太宰治”的、带有纪念或回忆性质的东西全部消失,“太宰治”的日用品却一件不少。在回到这里之前的路上,根据与中也的谈话内容可以判定,两个世界两年前的时间线几乎是完全重合的,分歧点就在两年前的某个点上。
    但是,那个“点”到底是什么,却完全回忆不起来。
而且,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对于“太宰治”抱有敌意,虽然不知道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能让中原中也记恨至此的也只有两种行为:欺骗与背叛。如果“自己”碰巧把两种行为都做到了……
    先给自己烧柱香吧。

玩玩lof的新功能www
这儿是古黎!一般是话废,熟了以后是个沙雕。
圈子:文野,主食双黑无洁癖/aph,雪兔、冷战,菊和耀只食友情向/底特律,汉康、720000(或者康纳水仙)、900G/overlod杂食,喜欢小迪和太子!!/漫威吃盾铁盾和锤基,雷盾冬。
二次三次太宰都吹!!他很棒!!
现在基本不会产粮。可以取关了(??
没了∠( ᐛ 」∠)_

「乖,去产粮哈~」
某些时候的故识(?

各种脑内妄想吧大概
p4轻微注意(反正也是脑内妄想xx

学校的一点杂物

祝可爱的粉红色仙女 @故识 生日快乐!!!
鉴于我是个话废我就不多说了免得显得我蠢(故识桑自己脑补几十万字的赞美与祝福吧xxx
✧٩(ˊωˋ*)و✧一直开开心心的吸双黑!!

痛感

*角色死亡注意/BE



    痛吗?

    哪里痛呢?

    为什么呢?

 

    空气有些沉闷的黏腻,窗外的夕阳带着金红的色彩不真实的微微扭曲,正要没入由建筑组成的崎岖的地平线。中原中也把桌面上略微散乱的文件捋到一起,依照页码一张张排好,最后在桌面轻轻戳几下,塞进档案袋里,动作刷利而干净,即使最后出现了微小僵硬的停顿也不影响画面的美感。

    至于最后那个略不和谐的动作?

    中原中也的眼神向门口瞥了一眼,又迅速收回:“哟,胆子挺大嘛。只身闯入黑手党大楼。不过呢,有事也请另寻他日,我下班了。”
    “别这么不近人情呀,中也。”能把一个名字叫出花的,除了他,还有别人吗?听着那个滑腻的尾音,中原中也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太宰治无缘无故出现在这,肯定没好事。

   “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翻进来看望中也你的,你这样怀疑我,真令人伤心。”太宰治话里带着笑意。

   “我不认为你会好心到看望敌对组织的干部?况且如果是你的话,从一层大摇大摆的上来而不被揭穿的方法,恐怕数都数不过来吧。所以,今日有何贵干?”被看穿了心中的怀疑,中原也不恼,要是看不出来,他就不是太宰治了。

   “都说了,我是来看望中也的。总要对前搭档多点关心多点爱不是吗?”太宰治的语气里满是无辜,带着点委屈。中原中也感觉自己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,如果自己没有抬头对上了太宰治狡黠的目光的话。一看见那道熟悉的目光,中原中也心中登时警铃大作,直接控制着挂着帽子的衣架击碎落地玻璃窗飞到了楼体外。不消两秒,帽子便在空中绽放成与落日余晖同色的花朵。

    “太!宰!治!”

    一回头,罪魁祸首早已不见了踪影。一张便条缓缓从屋顶飘落,中原中也一把抓住,只见上面字迹缭乱,戏谑之意几乎要溢出纸面:

    “帽子太丑,帮你处理掉了。不要砸桌子,不然会痛哦。”

    看到前一句。中原中也自然是怒不可遏。尽管太宰治这一恶作剧已经实施了无数次,他却总是中招,最终每次都以自己的暴怒结束。这次或许也不例外,中原中也已经握着拳抬起了手,然而看到后一句,他却愣了愣。

    去你的!我会痛!?

    中原中也示威似的,砸碎了一张桌子。

 

    太宰治当然没走,他就躲在墙外。不出所料的,中原中也发出一声怒吼,随后砸碎了一张桌子。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结局,太宰治拍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,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,这才向楼下走去。

    小矮子呀,手上还包着绷带呢,偏偏要逞强。就算带了黑色手套,但是他的握笔姿势呀,发力部位啊,都与往日不尽相同。更何况,他的右手手套里,还露出了几段白色的线头。

    砸碎桌子,无论是否施加了异能,都会痛的吧?

    他知道,中原中也并不是不会痛的冷血动物,只是在黑手党前后出入这么多年,早就习惯了疼痛的感觉。大伤小伤,刺伤淤伤,伤痕接连不断地出现在身上,是躲也躲不掉的。可笑的是,麻醉剂这类东西对中原中也效果极为微弱。他还记得,某次中原中也腹部受了重创,正巧黑手党带有治愈异能的人全都无法及时赶到,他们不得不依靠最传统的手术来解决问题。然而麻药基本无效的问题让在场的医疗人员慌得不行。已经用了全麻的剂量,中原中也依旧清醒的很,疼痛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。太宰治在一旁看着中原中也的嘴唇愈加苍白,深红的血依旧在源源不断地从腹部蔓延流淌。他又望了望中原中也的眼睛,发现对方半眯的眼睛用力眨了两下。太宰咬咬嘴唇,推开几个人,神色阴冷地对主刀的医生开口:“不用打麻药了,直接手术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!你知道这样的话患者要承受多大的痛楚吗?!”主刀医生还未回话,一旁的某个医护人员立即发声。

    太宰治面向方才发声的人,神色令其为之一震,他冲上去揪住对方的衣领,一字一顿,语气里带着血腥味的杀意:“我说、立刻手术。他疼不疼,关你我什么事?如果他死了,我不确定你们可以活着回去。”语毕便松了手。

    接下来自然是很顺利,太宰治盯着一群人粗糙地进行了缝合手术,黑手党治愈异能的人赶了过来,中原中也脱离了生命危险。说起来似乎不足挂齿。

    而在这期间,太宰治只想着一件事情。

    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疼痛,是多么苦涩而甜美的天赐之礼。

    真让人羡慕。

    同样是向粗糙的墙壁上打上一拳,换做一般人,应该能感受到随着红肿而来的缕缕钝痛,然而主角是太宰治的话,即便是骨节表面的皮肤磨破,渗出血丝,他也不会产生痛感。这并不是说没有触感。当他熟练地用小刀蹭过手腕上青色的血管,他能感觉到皮肉绽开,有些温热的血液弃他而去,顺着手指蜿蜒爬行,唯独没有痛感,能提醒他创口的存在的,只有从切口处蔓延开的麻丝丝的张力,以及空气沿顺血管爬行的凉意。也许那些深入皮肉之下、触及白骨的伤才会让他感到疼痛,但是太宰治几乎碰不上这样的大事,久而久之,他几乎忘记了疼痛的感觉。

    现在不会痛的,以后也不会的。

 

    此时正值仲夏。即将到来的夜晚已经开始捕获炙人的热浪,散发出微凉的讯息。聒噪的蝉声一声接着一声,即使有那么一个声音戛然而止,也不会有人在意。被螳螂捕食的蝉,大多是被一击致命的。

    不会痛的。

    太宰立在不远处的阴影里,看着某座墓碑前晃动的人影,一个连着一个,表情出奇的一致,像是匆促开场的、黑白色调的木偶剧,只为完成某种使命而千篇一律地重复某些动作。

    中原中也死了。

    太宰治在心里默念这句话的时候,那个名字稍微在心里激起了一些小小的涟漪。想到他那令人惊心动魄的美丽终结,只有自己一人观赏的到,心里竟有些小小的骄傲。

    真的是很美丽啊,美得甚至会让人产生他会如凤凰般涅槃重生的错觉。中原中也身上暗红色的纹路肆意的蔓延、律动,周身浮动的黑色粒子表现出极度不稳定的无规则振动,喉咙里发出绝非人类声带能产生的嚎叫,像是听到了由拉莱耶传来的古老歌声而陷入混乱与疯狂。在某个瞬间,浮动的粒子急速聚拢,他连带周身的物质呈现出如太阳耀斑样灼烧的姿态。在被吞噬殆尽前的一刹那,他好像回了神,那道不应存在于世间的清澈目光,带着海浪的气息冲破疯狂的粒子,准确无误地涌入了太宰治的眼底,接着,他露出一个怖人的几乎不可分辨的血淋淋的笑容,最后,归于虚无。

    尘归尘,土归土,不属于这世间的,总要回到他们的世界里去。太宰治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可是啊,可是啊——中也他应当留下来的,他本可以留下来的。太宰治看透中原中也千万遍,唯独这一次始料不及。那时候只要再向前三厘米,他就能碰到中原中也被污浊咬住的、滴血的手指,然而中原中也踢过来的一块巨石将两人指尖的距离拉开十几米远。太宰治最终被巨石压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所以他才能完整的看到中原中也华丽出演的终场。

 

    回了回神,黑手党众人整齐地肃立在墓前,致敬后准备离开了。

    中也呀。太宰治在心里默念。你看,大家畏惧你的异能,敬仰你的强大,为你的消逝而感到悲伤。可他们只是心痛,只是心痛罢了。不管过多久,这份痛意会被如水的时间渐渐稀释,最终被永恒的河流抹去,不余痕迹。毕竟,他们只是感到心痛而已。

    他们哪里知道你最后的那个笑容有多痛呢

    人散了。太宰治从阴影里踱步到墓碑前,蹲下身,歪了歪头,“所以,中也,正如你所见,”他咧开一如往日的柔和笑容,眼角带着桃花,“我是不会痛的。你看我连眼泪都不会为你流一滴,那可是只有美丽小姐才能享有的特权。”他挪了挪位置,交叉双臂枕在头下,就在墓碑一旁躺了下来。天很蓝,但不像中也的眼睛。中也的眼睛可是不应存在于世间的瑰宝,它们有着动人心魄的力量,有时像平静的湖水,有时像咆哮的海啸。

    太宰治突然像想起了什么,从怀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匕首,“看,你老朋友?”然后对着手腕猛地一划。刀锋与粗糙的纱布发出微不可闻的摩擦声,不一会儿,雪白的纱布上渗出,点点殷红,渐渐连成一片,直到纱布难以承受液体的沉重,富有生气的红色才滴落下来。

    “啪”

    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墓前摆放的花儿雪白的花瓣上。

 

    痛啊。

    除了心脏,没有一处不在痛啊。

    嗯……说是散落于烟火之中也好,被硬生生缴碎也好,被腐烂侵蚀得一片片剥落了也好……总之那里空荡荡的,不会再痛了。


画太丑不敢打tag对不起哒宰桑
但是还是要表达我的小心意 @故识
新年快乐!